专访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首席研究员张燕生：以贸易数字化推动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

疫情对全球贸易造成了巨大冲击，同时加速了国际贸易与数字技术的融合。数字技术和数字交易方式的出现，也在很大程度上减弱了疫情对全球贸易的冲击。

4月15日，第133届广交会举办首届贸易数字化创新发展论坛。与会嘉宾表示，数字技术大幅降低了贸易成本，技术变革正在促进贸易增长，应加紧推进数字全球化发展。对此，商务部国际贸易谈判代表兼副部长王受文表示，商务部正会同相关部门积极推动单一窗口建设，制定粤港澳大湾区全球贸易数字化领航区建设方案，并取得积极成效。

据联合国贸易与发展会议测算，到2025年，中国可数字化的服务贸易进出口总额将超过4000亿美元。

(资料图)

在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首席研究员张燕生看来，未来贸易数字化的重点是要保证初级产品、供应链和国家未来现代化建设的安全。他表示，贸易数字化的重点是数字融合服务，今后贸易数字化的发展方向始终要坚持数字化、网络化和智能化，“贸易数字化将推动新一轮数字技术，并对我们的经济产生放大和倍增的效果”。

张燕生在会上强调，2023年是我们推动贸易数字化的重要转折点，“去年，美国是我们的第一大出口市场，东盟是我们第二大出口市场，欧盟是第三大出口市场，日本和韩国是我们的第四大、第五大出口市场，下一步，我们要通过贸易的数字化深化中欧贸易、中国和东盟的贸易、中日韩的贸易合作，来实现我们出口市场的多元化。其次，要把全方位国际合作和高水平自立自强并举，进行数字赋能、绿色赋能、创新赋能。第三，与不同国家在与安全不相关的领域开展深度合作。第四，我们的贸易数字化要从实际出发，从我们的超规模市场和全产业链的优势出发，让贸易数字化推动未来经济的高质量发展”。

针对如何利用数字技术凸显我国外贸优势，如何进一步挖掘我国与东盟、日韩、欧盟等国之间的贸易潜力等问题，张燕生接受了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的采访。

把贸易数字化作为发展的突破口

《21世纪》：为什么说今年是推动贸易数字化的一个重要转折点？

张燕生：今年是防疫限制措施解除的第一年，对于企业来说也是发展的重要时期，所以说今年是贸易数字化的关键一年。世贸组织（WTO）发布的最新《全球贸易展望和统计报告》预测，今年全球商品贸易量预计将增长1.7%，今年全球实际国内生产总值（GDP）增长率为2.4%。可见无论是全球经济，还是全球贸易，都会比之前更加艰难，所以今年也是企业面临转型升级考验的一年。再者，对于中国外贸企业来说，如今的外部危机也十分显著，包括面临外需萎缩、产业外迁加速，以及以中国为中心的供应链和以美国为中心的供应链，这两大体系“脱钩断链”风险等挑战。

在这种情况下，我认为中国企业突围的关键在于三个方面：首先，需要依靠市场的力量，联通企业和消费者之间的交易，以此打破西方少数极端分子跟中国进行“断链”的企图。另外还得通过数字赋能，推动农业、制造业、建筑业和生产性服务业的数字化，这也是我们所说的产业数字化。只有发展好产业数字化，才能降低成本并拥有更高的效率。再者，是通过贸易数字赋能，降低内外贸一体化的融资成本，同时也有助于中国企业把产业链、供应链布局到更广泛的区域，进行更加高效的贸易衔接。

《21世纪》：你提到中美在数字技术方面仍存在差距，具体表现在哪些方面？未来，我们该如何利用数字化技术来凸显外贸优势？

张燕生：首先从基础技术的角度来说，中美还有较大的差距，因为基础技术离不开基础研究、科学发现和原始创新。为此，中国政府也制定了基础研究十年规划，以此作为战略计划。可以看到，中国在这个方面是不断进步的。

而在新基建方面，即我们所说的信息基础设施，与美国之间的差距比在基础技术方面要小得多。再者，中国在终端消费应用场景方面有明显的优势，主要表现在市场广阔。

实际上，与美国在数字经济、数字贸易和贸易数字化方面的较量，中国有其独有的优势，关键在于如何立足本国优势，发挥好大规模市场和全产业链的作用。所以我认为，我们要把握好贸易数字化的发展路径，并以此作为发展的突破口。

全球经济重心“东移”新趋势

《21世纪》：今年中国外贸面临着较大压力。面对复杂严峻的内外形势，我们要如何稳住外贸基本盘？如何进一步挖掘我国跟东盟、欧盟以及日韩等经济体之间的贸易潜能？

张燕生：去年，中国出口的前5大国家，出口额占我国总出口额的比重是57%。这就意味着，只要稳住这5大贸易伙伴，就稳住接近60%的中国出口市场，即意味着稳住了基本盘。所以我们要在稳住对美国贸易的同时，进一步考虑如何扩大对东盟、欧洲和对日韩的出口。

就目前来看，我国对东盟的出口更多是中间品，把我们的中间产品出口到东盟，再通过在东盟的加工和组装，把产品出口到欧洲和美国，也就是说增加值实际上源于中国的出口，这也是中国产业链、供应链的延伸和扩展。

外贸企业纷纷“出海”，能够使我们的出口市场更加多元化。但这其中，还要注意不少问题，比如我国对欧盟的中间品出口，如何才能提升质量不被替代。此外，我国对日本、韩国出口比重占总比重约10%。此时，如何能够保住日韩出口市场至关重要。日韩企业都知道中国是它们发展的机遇，但当前贸易受制于美国的霸权主义。

我认为，中国对日韩贸易有一个巨大的机遇，因为下一步会出现新趋势，即全球经济重心、需求、创新、资本、服务、货币和金融合作东移的趋势。在这种情况下，中国应该利用市场的力量吸引日韩，与日本和韩国加强在数字赋能、绿色赋能和创新赋能方面的合作。

进出口贸易需相向而行

《21世纪》：今年我国一季度外贸已经“由负转正”。你如何展望今年我国的外贸形势？

张燕生：去年的外贸整体而言是大起大落的。基于此，我认为今年二季度的外贸增速一开始可能会很高，后续可能会有所下降，到三季度可能会一路上行。

所以，我认为，今年进口和出口需要相向而行。

另外，我有三个建议，一是保持贸易竞争力，其次是争取保持贸易基本面平衡上行，第三则是要促使出口市场、贸易伙伴更加多元化。

（文章来源：21世纪经济报道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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